• 2009-12-05

    老年

    中午在采访的时候收到了母亲的短信: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小外婆昨天早上五点过世了,我明天去送她。

    母亲在电话里说自己在家里想想就掉眼泪,想想就掉眼泪,想起当年小外婆怎么推荐初中毕业赋闲在家的她走上教师的岗位,想起小外婆抱憾残缺的后半生,母亲的言语和声音似乎还算平静,我在电话的这头听着听着,眼泪也吧嗒吧嗒流下来。

    小外婆死在我出生的那个村子里。母亲说,昨天中午吃丧酒的时候,小外公坐在那里,吃两口,抹两把眼泪,吃两口,抹两把眼泪。吃完一个人默默地走了。二十年前,他们两个离婚了,但是同住在一个村子里,相距不过两百米,平时在女儿家吃饭也不同席,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说过话。

    母亲是昨天上午七点赶到村子里的,本想着见上最后一面,一看家里阿姨们的架势,问:“婶子老年了?”

    我们那里把老人去世叫老年了。

  • 2009-11-25

    语文课

    一个已经为语文老师的学生在QQ上给我留下了一个网址:http://oa.zjztzx.com/rainbow/blog/teacher/Templates/template3/content.asp?diary_id=3133

    打开一看,是这样的一篇溢美之词,这么被人家夸奖还真有点不习惯。

    大概我是有教书天分的。大三实习期间,我给自己的同学上了鲁迅的《故乡》,被年纪组长评为近乎完美。大四去川师附中实习,指导老师给了我最高分。教书到第三个年头,论文基本上就是一等奖,第四年开始当论文评委,教书到第五个年头,就会被领导相中去上示范课。除了自己所在的中学,记忆中分别在游埠中学、兰五中和金一中上过全市的公开课和示范课,第一次上的时候还能听到大家的批评意见,后面两次就几乎全是一片叫好声,而且动不动被拔高到新课改新理念的高度,我只有惶恐。

    阿赫玛托娃的《祖国土》是一篇非常冷门的新课文。回想起那次公开课,现在想来大概是比较洋货的那种风格,阿赫玛托娃首先是个有故事有才情的美女,对祖国情怀复杂,文字漂亮不说,她更为跳脱、惊艳的诗还没被选进来。所以这样的课文很难被上得很枯燥,我只是功课做得比较多罢了,而且那天一堂45分钟的课貌似我用了将近70分钟。天晓得我在结尾的时候浪诵成啥样,现在肯定不忍卒听。

    说起来,还真的有点想念三尺讲台了。我感谢那一双双澄澈的明眸,是它们的鼓励、质疑、感动和心领神会始终在敦促一个文学女青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钱理群先生以七十高龄去中学母校讲鲁迅,给师生打开一扇开阔深远的文学之门,然而,深陷应试尼足的中国语文教育、中国语文教师,又能在多大程度上感念钱老的良苦用心?

     

  • 2009-11-24

    一封信

    深夜打开工作的邮箱,收到一封来自墨尔本的听众来信,是个中年女子(也可能是男子),非常真诚用心地在听我们的节目,建议我们把时间延长到一小时,而且说每周最期待的就是我的节目。

    是我们最初设想的目标听众群,心里觉得很欣慰,也是第一次作为一个主持人,如此直接正面的受到肯定。没有提及我并不标准圆润的普通话,也没有微辞我并不专业的主持技巧——虽然这些我都不看重。

    我知道,我非常看重的东西,那就是真诚、有趣而优质的表达和在积极价值观前提下有效的观点碰撞。当然其中还会有一些我个人的追求,比如精准的配乐和节目质地始终如一的人文色彩。袁庆丰老师是华师大钱谷融的弟子,郁达夫研究专家,与钱理群、格非、王晓明等当代文学的旗手都是师兄弟,和这样的人录制节目,稍微一走神就根本插不上话,因为太强势了,而且他横跨现当代文学、西方文学和电影研究等多个领域,对《鲁迅日记》比自己的日记还熟悉,那书袋一个个地掉出来,我是半点马虎不得。当然,袁老师给我更多的触动,是一个学者的勤奋和学养,以及在今天的教授中都已成稀奇的对精神生活的坚守和维护。他没有休息日,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到办公室,一直到晚上十点看门大爷来催才离开,读大量英文原著、看20年代中国电影,在每晚的饭后散步中整理论文的思路,捕捉写作的灵感,然后笔耕不辍地撰写文章,岁岁年年。最近刚拿到的他的新书是《黑白胶片的文化时态——1922-1936年中国早期电影现存文本读解》,由上海三联出版社出版。

    所以,让我们坚信自己,并且珍惜时间。

     

     

  • 今天又是单位招聘新人的笔试考试,本来被派去监考的,不知道看到他们奋笔疾书的样子,我的眼眶是否会湿润。

    我从来没有跟母亲说过自己换这份工作的细节。07年的8月初吧,接到电话第三天来北京参加笔试,我委托上海的同学买了张站票,从上海一直站到北京。晚上实在很困了,就铺了张报纸在过道上坐着睡,而且睡得很香,现在还能想起那些去上卫生间的大腿,从我膝盖上跨过去。到北京是第二天早晨,我去了北师大旁边的功德林宾馆,开了一个标准间,然后洗澡、睡觉,出去买状元粥,水果、酸奶,晚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复习,竟然也不知道害怕,不晓得哪里来的这份镇定。第三天的考试历时三小时,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应聘笔试。我答题速度比较慢,最后一道英译汉的英语题,几乎是一目十行写下来的。题目中有关于家乡戏曲的,也有关于教师俗语、成语的,还有更多关于新闻的知识题和策划专题,我觉得自己勉强应该能进入第二关。

    过了十天,我接到了面试的电话,也是想善待自己,就买了张软卧到北京。第二天上午在火车上稍微收拾了下,下了车就赶往地铁八宝山站,在东门外的柳树下遇见了同去的聘友,现在这些柳树早就被砍掉了,唉。一个北师大的师姐,比我大几岁,跟我套近乎,我不知道自己和她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她说了好几遍“骑驴找马”,以显示自己对这份工作的淡泊。我本能地不喜欢这个词语,就没有多搭腔。面试一共是三十多人,这同样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面试。现在想来,我做的最大的准备无非是在家里把贵台的所有节目听了一遍,并做了总结和心得。当我在所有人面前侃侃而谈哪个节目和哪个节目过于同质,哪个节目又特点鲜明的时候,我看到了考官频频的点头和和聘友惊异的眼神。我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准备,但三十多个人里边,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做了。我忽然有些沮丧,我本来以为会听到更专业的看法。后面的问题单独面试,问我关于于丹、易中天热的看法,对哪种类型的音乐节目有兴趣,当老师下来有什么最大的体会,抛开铁饭碗不感到可惜吗,等等。我想,这些问题我还是游刃有余的。

    面试结束的那天下午,我坐在新街口的永和豆浆里,接到了表姐的短信,她问我感觉如何,我还没来得及回短信就接到了电话,被告知这两天注意手机保持通畅,随时等候消息。待到下一次接到电话,就是通知体检了,然后开始狼奔豕突的生活。

    前两天看老六的《读库》四周年座谈,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学到很多东西,去年的三周年座谈我翻来覆去读了很多遍,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的接近,我的很多困惑和犹疑都能从中获得启发。今年的四周年内容里,我最喜欢的有两段话,一段是一个刚入行的编辑说不知怎样使力,问怎样缩短摸索的过程,成为资深,六哥的回答是这样的:

    老对着电脑不是办法。我在出版社的时候,希望编辑是三三制,三分之一的时间做案头工作,三分之一的时间去书店看别人的书是怎么编的,这个世界上这个时间里出了什么书,另外的三分之一是当交际花,交朋友,结识作者,去别的出版社的后厨看看。我想一个人喜欢这一行,做梦都会想到书,如果不喜欢,上班也是打游戏,聊QQ。怎么让自己有点阶段性的成果,哪怕只是天天什么事也没有做,只是读了一点书,或者打开了自己心灵某扇窗的文字,就像我读到李安老师的某段话一样。还是自己的心境和气魄要大一些,不要老是很苦恼的样子。冰心他们家是望族,她小时候就会背一幅对联,“海阔天高气象,风光霁月襟怀”,你可以想见,一个人内心高远一些是好的,不能说“怨天尤人胸怀”吧。

    冰心的这幅对联,我这两年感触越来越深。另外我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类问题很丢人。我总觉得这种摸索是偷偷摸摸的,偶然间看到别人做得这么好,便很脸红,于是憋足了劲儿回家研究,或者偷偷地学习,然后向更多的人学习。这样慢慢肯定自己的方向,继续得到新的启发,周而复始。六哥做编辑的功力就在他编选《读库》的文章里,我觉得琢磨那些文章就足够了,而且这些琢磨是自己的东西,别人拿不走。说得再大一点,中国文化里讲究的涵咏、琢磨、推敲,确实是给人打最深厚的底子的。

    第二段话让我想起阿灿同学:

    这个行业有这个行业本身小小的光芒,比如说我去打电话,哪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出版社的编辑,我说清楚要得到他什么样的帮助,一般都能得到很妥贴的回应,他和我承诺的事情都能够很好的实现,包括心里的踏实感。人与人之间的“君子之风”,这个行业大多数都不涉及到钱,这种感觉非常美好。优秀的人种,如果有兴趣,我还是希望有一些人转到这个行业里,虽然它让你挣不到一个亿,但还是很好的。并且我觉得这个行业是一个越老越值钱的行业。来吧!

    哦,远在漓江之畔的阿灿同学,这辈子得留出一个档期,帮我出一本书啊!

  • 2009-11-20

    黎明前

    我希望等自己上了五十以后,可以不用卖文为生,而是凭借料理或者手工,最不济的去小卖部当老板娘,和修车匠、房产中介、水果摊老板聊天气、物价,偶尔说几句打情骂俏的话——总之是不费脑子的生活。

    最近特别明显地体会到用脑过度的疲乏和劳累。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换来了大拿的一句“你写东西已经比较有职业感了”,不知道是长还是短,也不知是新的高度还是新的瓶颈。当然,回想起当年猫在兰一中图书馆地下室,一本一本地把旧书旧杂志读过去的美好岁月,真是奢侈啊!

    相比较教师的职业,我现在确实尝试了更多的工种、角色,不仅被要求站到更高的高度去关注世界,也不断被提醒要有创意和锐气,当然也看到了许许多多不同的活法,别样的人生,是那种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活的紧张和浓度。

    不过身体还是会发出信号的,女人连续熬夜尤其不好。等忙过这两天,我打算要全面调理了,我所缺少的无非是充足的睡眠和不再紧绷的神经。这一个月,一看到电脑就害怕,一个页面是文档,一个页面是淘宝,一个页面是丝芙兰,如果不调节一下,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加油吧,最后一哆嗦。后天,后天上午,我就可以不用干别的,把《水流云在》顺顺畅畅地读完了。

    是为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

  • 2009-11-13

    江流远眺

    掐指一算,我貌似还是有几个艺术家朋友的,比如女画家青华同学,唱作歌手、超女教父白翔同学,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一笑同学,其实李欣同学以前也蛮有希望成为一代女主音吉他手的,像《This is it 》里边的那个orianthi那么酷,但那双用来弹solo的手,终究还是用来抱小孩打老公了,唉。早上一笑同学很兴奋地给我传了张他的最新竹刻臂搁作品,在中国古代,臂搁作为书法的文具之一本身已算奢侈品,这个东西怎么用我估计问十个人有九个不太清楚。如今这个没人写字的时代,臂搁更是难得一见的雅物,相比较一笑同学之前送我的“龙凤呈祥”那件,这款江流远眺臂搁堪称突破之作。一笑同学加油,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列为我的采访对象的。

  • 2009-11-11

    小红帽

    (楠溪江,2009年10月21日)

    很喜欢每天下午办公室里忙碌的气氛,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去签单子,打电话,发传真,开会,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憋了很久才来得及去趟洗手间——布兰妮粉扑着一个红脸蛋儿跑来跑去,一副专业文秘的样子,哈,真好玩。

    本月下旬要去敦煌采访,月底要去湖北参加哥哥的婚礼,下月初可能还要去广东,这档期满的,咱也做一回传说中的空中飞人。

     

  • 2009-11-09

    雪夜前夕

    来了暖气,家里暖和多了,这个周末什么都没做,彻底给自己放松了个够。上次骤降大雪把自己折腾到了甲流的边缘,大概是穿短裤短裙得瑟的结果,所以这回不敢马虎,周末去买了棉服棉裤,又给母亲和外婆买了冬天的衣服,差不多用掉了一个月的绩效,咳,东西越买越贵。看09年的快女,至今想来最有感触的是两个画面,一个是走印度风格的谈莉娜在一段VCR里说,妈妈,我会努力的,将来给你买大房子。还有一个访谈节目里,获得冠军后的江映蓉拿出在三甲角逐前写下的小纸条,主持人念着上面的文字:“现在终于可以给妈妈买房子了。”

    暖气片上放着我用来束发的湿毛巾,但是暖风还是呼呼地吹着,我能看见我挂在水管上风干的衣服在轻轻地飘动。新家的窗外没有那种笔直的烟囱,我却还是想起了小津,想起了《东京物语》。近一个月来,妈妈每次电话都会和我说小外婆的病情,十一回家那次我也去医院看望过她。我表姐以前撰文说过,小外婆是那个村子里唯一还在看琼瑶小说的人,我外婆的床头是《石头记》和《水浒传》,这对亲如姐妹的妯娌在那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子里是另类的也是赢得相当的尊敬的,我外婆一度是村里的会计,小外婆则是村小的老师。小外婆的身体一直没有我外婆好,她爱吃零食,米饭却像猫食一样一次只吃一点点。大概十来年前就动过手术的,所以肾、胃很多功能都衰退得很厉害。刚才母亲在电话里说,小外婆从医院里出院了,回到了外婆住的那个村子,住在我四舅屯粮改装过的一间小屋子里,但是眼睛无神、小腿的肿也没有消退,看来这个冬天要熬过去是有点吃力了。出院也是因为每天要做透析,费用太昂贵了,虽然她的医疗保险可以报账80%的费用,但是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是拖家带口有各自的事业,老人自己的积蓄花完以后,估计是考虑到医治无望,也都无意垫付医药费用了。

    回想起国庆那次在医院见她的场景,现在想来还是心里一惊,在我们为所谓的理想而奋斗、其实是为生存而奔波,流连在电脑前、商场里,甚至假装无聊地对着镜子或天空发呆、在忍受单位莫名其妙的各种鸟会和鸟任务的时候,时间在我故乡的那个小村子里,是如此安静、缓慢却如洪流般迅速地流淌着,我看到已经收缩成近乎于一个枣核的小外婆,躺在充满尿味的病床上,还有对面床上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体,弥漫在空气中的湿腐的令人绝望的气味,我当时真的一下子懵了,我在脑子里搜索去年春节见到小外婆的情景:躺在二姨家的椅子上,穿着棉毛裤,蜷缩在皱巴巴的褥子上,其实那时也已经很瘦了。再往前,我记得有一年在大姨家的院子里,就我们俩在后门晒太阳,她劝我早点找个男朋友,当时我脑子里还想起了表姐的那篇文章,小外婆60岁的高龄和小外公离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缘由,只是性格不和罢了,但是心中对爱情的这份憧憬,似乎更要恪守的。现在,这么爱美的一个女老师却瘫软在病床上,吃喝拉撒全都靠保姆不说,人生中最不雅最难堪的一面全都暴露给众人,她日日夜夜躺在那里,是怎样度过那些二十四小时的?她和我外婆都是爱美又很讲究的人,不论语言表达还是穿衣打扮、待人接物,我25岁的高龄来北京读书,她还有给我红包作利市。外婆更是用红纸包了一包她家门口的土,上面插了个万年青的叶子,迢迢几十里地的送到我家里来。

    有人说大雪前抑或是变天前的夜晚是抑郁症高发病的时期,陈琳的死就和天气有很大关系。我倒无幸忝列精神性疾病的阵营,只是在为这自北而南的冷空气而捏一把汗,都说老人特别害怕过冬,很多小说里的人物,安娜、祥林嫂也都是在冬天被上帝带走。

    或许,比冬夜的寒冷更让人心头背后发虚的,是这个正在急剧变化的时代,对传统大家庭的吞噬,每个人因为生活的压力,房子车子、儿女上学留学工作、儿女的房子车子等等,高昂的生活成本和永无止境的对物质的需求正在稀释中国家庭的亲情浓度。三代人的积蓄大概只够在大城市买一套房子甚或根本不够,而拥有了房子和车子的年轻一代又得忙着生孩子,然后为孩子的养育、上学而继续操劳,会有余暇和心力去关照老人么?《东京物语》并不只是日本的故事,甚至它根本不只是故事,而是活生生的现实,这种现实,正在中国上演。

    那些辛辛苦苦供养我们上学,又拿出毕生积蓄为我们后半辈子打点张罗的父母,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网络时代、3G时代,他们是很难再跟上的,也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像他们那样,会瞠目于这个世界迅疾又匪夷所思的变化,在被遗忘的角落里默默地度过余生。所以这两年,我在尽可能地改变母亲的生活观念、生活方式,接她每年来北京住上一段时间,带她四处走走。虽然我做不到像那两个快女那样有强悍的经济实力去买房子,但是在这样一个汹涌澎湃的年月里,尝试着帮助老人和这个时代一起成长,不要让他们感觉自己和这个时代已经脱节,我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

  • 2009-11-03

    算通告不?

    http://www.netfm.com.cn/hyr/db/200911/t20091102_549436.htm

    在专业的播音员面前,我的嗓门就显得好小……

  • 2009-11-01

    初雪

    今天去参加了林怀民在大剧院的讲座。从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到黄永松的《汉声》杂志,再到林怀民的云门舞集,甚至可以再说到侯孝贤的电影,李泰祥的民歌,以及艺术普及写作的蒋勋,台湾人虽然靠着“说不尽的乡愁和过不完的青春”(王三表语)撑到了现在,但确实为中国文化找寻了现代化的出路,且不说成色几何,又受日本文化怎样的影响,今天看云门舞者那一招一式的导引图做的就是地道。林怀民自己说,在他这里,没有东方西方之分,是缘于从小一边听贝多芬一边背古诗,一边看红菱艳一边学严苛的礼法,就像我们只有远离了家乡,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家乡的气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五四那一代人,为中国文化的现代化做了很勇敢的开拓,而历史并没有让这火炬传承下去,如今重新点火,忽大忽小,有人说干脆别点了,所以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中国文化门类成为了博物馆艺术。

    扯远了。讲座结束后是媒体群采,我因为是代同事去的,一开始还为准备不充分而惴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感受到身边的这些哥们比我还差点意思,还都是跑文艺口的呢,唉!问题大多分为两类,一类是挑衅式的,问人家经营情况啊,后继人选好了没,或者含沙射影地让他追忆一下对内地的红色想象,这些问题非要问林怀民么?一类是拿着竿子打枣型的,问一下人家童年啊,和三毛很熟是吧云云,可能是群采的关系,大家都只问对自己的稿子有用的部分。

    后来,我一直在想,记者和被访者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好奇怪的,因为粉墨登场的舞台,大多数记者要去面对太多并不了解和熟悉的采访对象,以及背后过于专业的各种领域,哪怕是文艺口,相声、话剧、电影、歌剧、舞蹈,器乐、古典音乐——哪一个门类简单呢?所以这种体力活,只有交给小孩儿去做喽,我往那儿一坐,就是年纪最大的了。so,所有的文化事件全都成了娱乐新闻,就连三联的文章也越来越武断了,上周关于剑桥的那一组文章里,说到徐志摩和罗素之后,中西方作家、学者就很难再有直接而亲密的对话和交往了,那北岛和艾伦·金斯堡算不?

    对了,我们部门招人了在,除了我表姐跟我打听过,我记得还有人跟我打听过,反正国际在线上已经贴上去了,有兴趣的、帮朋友搂一眼的都可以去看看。明儿去北京电台某频道走穴,宣传自己的栏目。上周去郊区拍了定妆照,不知道被拍成啥小样儿了,下周应该能拿到照片了。今天看到了雪,在雪地里蹦跶了几下,并且默念了一遍艾青的“大堰河,今天我看到雪,想起了你”——这个冬天还没开始,就已经过够本儿了。

     

  • 电话订餐。

    真功夫:现在没有茶树菇老鸭汤了,现煮的话要半个小时。

    布兰妮:那就要那个干菜排骨汤吧。

    真功夫:对不起啊!

    布兰妮:不客气!

     

    某学校历史课堂:

    老师:宙斯的奶奶、女神盖亚和丈夫生了乌拉若斯之后,又与儿子生了十二个巨神…

    某中一男生: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同一学校政治课堂:

    有男生颇为神秘地卖弄89和64的相关历史知识。同学均好奇,该男生暗示与邓小平有关。

    另一男生恍然大悟:哦,难道说的是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另一女生回家问母亲:1989年中国发生了什么?

    母亲想了半天:鸦片战争?

  • 这一周,过得好漫长又好辛苦。

    去了一直念叨的雁荡山和楠溪江,也住了传说中的香格里拉,但因为要鞍前马后地伺候大我N级的BOSS,所以并无多少兴奋和乐趣。不过温州的吃食我倒是一直喜欢的,海鲜依然不错,但是鱼丸好似差了很多。回到北京的第二天,部门又到郊区开国寿报道总结会,于是在OK厅里因为缺氧终于壮烈地倒下了。醒来还没喘口气,就接到两个嘉宾的电话,催我啥时候录节目,另外,还有一个稿子明天太阳出来之前要交上去——唉,我一个小编辑都能把日子过成这样,涛哥得忙成啥样啊。

    不管了,晚上叫了会煲汤的广州小藏獒同事,来我家里大啖一番。我似乎天生有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理素质。前天在去昌平的车上读了北岛的《蓝房子》,读到他和艾伦·金斯堡交往的那两篇,不胜感慨。北岛说:“艾伦·金斯堡死于去年四月五号,中国的清明节。据说当时他已处于昏迷状态,而病房挤满了朋友,喝酒聊天,乱哄哄,没有一点悲哀的意思。那刻意营造的氛围,是为了减轻艾伦临终的孤独感:人生如聚会,总有迟到早退的。正当聚会趋向高超,他不辞而别。我琢磨,艾伦的灵魂多少与众不同,带嘶嘶声响和绿色火焰,呼啸而去。我想起他的诗句:女士们,抓住你们的裙子,现在准备下地狱啦……”大概我就是这种——如果没有地狱可下,会嫌人生寡淡的人。

  • 2009-10-10

    努力惜春华

    不断有新的工作内容涌到面前,这一个月来,连看电视剧都成了奢侈的事情,更是创下了连续24小时趴在电脑前写稿的个人记录。我发现人的潜能真是无限的,最困的时候睡上两个小时,醒来以后又可以非常清醒了。于是翻开电脑中的丰子恺画集,把这张《努力惜春华》放在手机的桌面,每天勉励自己。

    向处女座的布兰妮学习,每天下班之前将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写在纸上,放在电脑前,第二天来了以后完成一项打一个勾——因为年纪大了,已经有丢三落四的征兆了。没有闲愁,也不浪费时间泡在网上,尽可能少看电视,多抽时间自己做饭吃,然后也稍稍花一点时间捯饬自己,整个人的气象好像就真的好多了。昨天在家里做鳕鱼粥,把姜丝、葱段撒在鳕鱼上,蒸好后,放进有香菇丁的白粥里,一分钟后关火,最后把切好的生菜末放到锅里搅拌均匀,吃之前洒一点点盐和鸡精。室友说比状元粥好吃多了,呵呵,瞧这天赋。

    在西泠印社买了一支小楷,准备开始抄写《红楼梦》,权当是修身养性了。周围有几个在家修行的居士,有对佛学颇有研究的同事,嘉宾也会给我发来各种坐而论道的讲座邀请,不过佛道之缘,我这辈子怕是很难遇上了,但是活得开阔、澄明、通达一些,我想自己是可以努力去做到的。前两天和同事出差,夜间卧谈的时候,她说一个女人就是要找一个有出息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为他默默地付出,最后有朝一日夫贵妻荣。这是她认为女人最好的生活也是她的理想。我知道这是大多数中国男人认同的,可惜这样的话,于我始终很隔膜,我们家从我外婆开始,就没有这样的女人。

  • 2009-10-02

    返乡纪程

    在杭州的武林路逛小店,架上的衣服全是S号,看得我心花怒放,难怪我到了北京变得越来越土,哼。

    穿着网眼袜会兰溪的姐们儿,在江边散步,江边有人在卖甘蔗,浮桥已经拆了,每个埠头都有小情侣坐在那里。我们边走边聊天,眺眺妈讲述了她抓新疆小偷的传奇经历,最经典的是那几句临场即兴的台词:"还我皮夹!居然偷到我的头上来了,知不知道我老公是派出所的,到时候打得你们半死!"最后一句用兰溪话讲起来,那个劲道是很吓人的。在没有见过两名小偷的前提下,眺眺妈凭借直觉认出了这俩倒霉蛋,上去就劈头盖脸一顿,真是一代侠女啊!还有,她老公不是派出所的,是邮政储蓄所的!

    从杭州回家没有买到车票,大雨淋漓兼之感冒,在拦不到任何出租的情况下,我打电话出租公司死磨硬泡地叫了辆跑长途的,花了一张近乎机票的钱打车回兰溪。一路上烟雨迷蒙,两旁的山鬼影幢幢,有白雾缭绕,路边的村庄阒静萧瑟,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像极了鲁迅的《故乡》。大概是我八九岁那年,我和母亲去另一个县城的亲戚家,回来的时候没有车了,我们就借宿在我母亲的一个同学家里,我还记得那天我没有脱衣服就睡觉了,他们家的被子很难闻。那个黄昏,公路两旁也是巍峨又寂静的山,路上都是石子,然后下起了小雨,我和妈妈就这样在路上一直走着,走着。出租车上除了我还有一个到金华的杭州男人,讲话很粗暴,司机问我是上学吗,我说我大学毕业快十年了。就这样靠在后座,我忽然想起了梁晓声的一篇文章,大意是说他有一年去湖北的某个小县城出差,深夜打了黑车,车上有一个女孩,一个拿着菜刀和滚刀肉的屠夫,一个当地的公务员,还有一个拿着很多五金器材,一路上他一直担心那个女孩子,后来陆陆续续地下车后,只剩他和屠夫以及那个女孩,他就想护送女孩回家后再下车。结果那个屠夫怀疑他不是好人,执意让他亮出证件,屠夫其实早就到了,拿着刀没有下车就是想护送女孩到家。回到我这里,那个杭州男人下车以后,还非常友好地和我挥手道别,而且,他其实长得很面善。

    所以是杭州话难听的缘故。然后我又对比了一下杭州和成都,除去能买到合适的小衣服,我还是无法喜欢杭州,它那所谓的天堂之美,在我看来也仍旧没有感觉。来去三日,我只闻到了它被积水浸泡多日的旧瓦片的味道。

  • 2009-09-27

    老虎

    明天启程去杭州,然后回家过中秋。

    最近有点累,下午和水木同学说,大概是我太贪心也太焦虑了,总感觉身后有一只老虎在追我。

    人生是一次长跑,我不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去对待,我要调整。

  • 2009-09-22

    哇塞

    第一次注意到,账单也可以如此牛逼。

  • 来北京这些年,住过的地方一共换了四处。第一处是大运村,房东是北航某研二女生。话说我在老家上网看到这个出租信息,就托北京的同学及他女友帮我去看房并交定金,他们二人看了两处,确定室友比较爱整洁后,替我定下了这个寝室。2007年去洛阳的时候,我在龙门石窟的大门口奇迹般地遇上了做葡萄酒的室友,相约从郑州回京,于是第一次在回京的火车上住了一次列车员漆黑的车厢,我还记得晚上她耳机放了周笔畅的歌!期间室友的妈妈和爸爸闹脾气,从山西运城跑来北京找女儿诉苦,并扬言要在北京找家教陪读,因为大运村不让陌生人留宿,可怜的妈妈只好在宿舍里待了整整两天没有下楼,后来终于山西那边先松了口,于是欢天喜地地回去了。第一次和理科的女生同屋,深深感受到了她们的朴素、智慧和勤奋。此房东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算是持家善良姑娘一枚吧。

    2007年9月的一天,我正在兰溪的老乡村10号包间里吃饭,前同事给我送行。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只谋一面的新同事、某网页设计师说在北京找好了住处,我说你要是觉得行那我就没问题。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住进了来北京后的第一个家,签约的那天是教师节。两个月以后我知道那个胖女人房东是个房虫。我住在次卧,可以清楚地眺望八宝山,雕塑公园,以及奥运期间的各种烟花。这个房东和我一般大,但看上去至少比我大十岁,她和丈夫关系很不好,她酗酒、好吃懒做,她丈夫花心还家庭暴力,每次来收租时,她的表情都告诉我他们一次又一次濒临离婚的边缘。不过有一次很不一样,从她和一起来的闺蜜的小声聊天中,我们了解到,好像昨天晚上她丈夫回家睡了,而且对她也比较亲热,于是她就很有希望又很有底气了。几个月以后,她挺了个大肚子来收租,告诉我们她和房东要打官司,我们的押金暂时退不了了,恩,如此光明正大地赖钱,很有性格嘛!于是我们又多住了20多天,算是弥补了下内心的不平衡。她很壮,过度化妆、纹眉纹唇的,女人把自己的脸和身材糟蹋到这个份上,我佩服她的勇气,也同情她的丈夫。

    我的前任房东是我爱我家,但房主是个小学老师。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她有45岁,第二次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他们家孩子很喜欢这个老房子,旁边有个稚气的声音在打岔,我想可能有三十五六吧,后来,当她登门拜访的时候,我说哟,看着还挺年轻。最后一问,她比我大一岁。这个女人吧,她有A型血的算计却只有B型血的二百五,她有金牛座的精明却只有白羊座的司马昭之命,这么说吧,在中介、租客和她自己之间,她永远秉持利益最大化的做人准则,从不考虑别人的立场,这不是白日做梦是什么?在她婆婆得绝症去世的那48小时里,她和我们短信来回几十条,讨论怎么摆脱中介,却不知道国家一纸公文早已发下,她的问题全然不是问题。退房的那天,她洗尽铅华像一个朴素的大学生一样踱进来,搬家后未收拾的狼藉景象令她崩溃,在我们和中介交接水、电、煤气等指标的时候,她一直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并悄无声息地叫来了对面的姐姐前来助阵。她的姐姐是那种典型的北京闲人,男人婆的长相、声音粗砺话里充斥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同时暗藏激怒对方的居心。现在看来,在吵架方面,我绝对是比赛型选手,虽然平时没有机会锻炼,但是关键时刻语速飞快,如离弦之剑直指对方要害,很多时候都吵完很久了,我还处在比较兴奋的状态久久不能平静——当然,为逞一时之快,她以1000元的保洁+修理费为代价相要挟。据说,当我们走了以后,她拉着我爱我家的那位大姐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又是诉苦又是道歉的,情何以堪!岂料第二天这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扬言自己在建委有人,扬言要告中介并且让这位大姐下岗为止,大姐求我们出钱相救。此时我们和房东的价位之差只有一百块,但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我们就是不给这一百块。在和中介分析了各种利弊,确定中介已经没有理由协助她扣留我们的押金之后,我们放话过去:就这个价,如果不行,法庭上见!而且我们的理念是,娱乐至上逗她玩一下:拖一天扣一百,拖两天扣两百,问她意下如何。结果不到十分钟中介大姐打来电话说,她屈服了!这件事情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到她的丈夫,经过鉴定我们遇到又是一枚极品女人后,我们时常会在饭后闲聊的时候,忍不住遐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如此有勇气和她百年好合下去?

    现任房东昨天下午要召见我,于是还没忙完手头工作的我便连滚带爬地回去了。据同屋的姑娘说,看房那天这哥们一个人跪在地上刷地板,而且等她搬进来的时候,装修的材料收拾得丁点不剩,家里尘埃不染。过了两天,热水器开始滴水,室友向他反映,于是第二天他叫人安了个新的,还买了新浴帘搭在一边。晚上等我们回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两个卧室的门把手背后多了两块蓝色的海绵垫,原来他害怕门把手碰掉刚刷的白漆,就想了个这招儿。后来我仔细端详这海绵垫,居然是用双面胶粘的,而且剪裁的大小很是玲珑方正——这个男的是巨蟹座么?证据之一就是据说签合同的那天,和他一起来的爱人说:“哟,这房子装好啦,我还一次没来过呢!”。证据之二就是昨天晚上的见面,在行将结束的时候,他沉吟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说:“最后还有一点呢,我想说,你们别怪我想太多了”,我还以为他要提出关于卫生啊之类的问题,正想对灯发誓什么的,结果这哥们说“你们租我的房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两个呢则更像是姐妹,对不对?”我们赶紧点头,“所以呢,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要像亲姐妹一样的互帮互助,友好相处,千万别闹不愉快…”哦,上帝啊!赐予我勇气和力量吧,总有一天,我会行云流水般地套出他的出生日期,如果不是巨蟹座,我就诅咒自己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 最近的作业。最后这一期是我出声采访的,对方原来还是铁狮子坟的校友:

    《赵城金藏》(上、下):

    http://gb.cri.cn/1321/2009/09/10/157s2618192.htm

    http://gb.cri.cn/1321/2009/09/16/1766s2623503.htm

    《永乐大典》:

    http://gb.cri.cn/1321/2009/09/17/1766s2624650.htm

    “敦煌遗书”唐写本陆机《辨亡论》:

    http://gb.cri.cn/1321/2009/09/18/1766s2626140.htm

  • 2009-09-14

    美的很

    周末搬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平时穿衣服总觉得自己没有腰,怎么一干起活来,腰就有了呢?

    新家距离单位步行7分钟,距离游泳馆4分钟,我准备报个游泳训练加强班,把自己的游泳技术规范一下。

    新室友大概是处女座的,那个清爽整洁,时时处处皆令我汗颜。早上吹完头发,看见地上的几根落发,我非常自觉地趴在地上一根一根地叼起来。

    在房间里支了两个桌子,一个靠窗适合白天看书,一个靠墙用来挑灯夜读,一个用来上网,一个用来练书法,一个用来做笔记,一个用来写日记,哎呀,我太喜欢回到那种纯粹、安静的读书时光了。

    国庆节前夕去杭州出差,那些要我拨冗见一面的,抑或是泛舟西湖的到时候可别忽悠我!恩哼,然后回家待几天,啊,美的很美的很。

  • 2009-09-09

    三爷,走好!

    不是梁冠华演的不好,只是觉得林连昆版的“王利发”,家仇国恨似乎更锥心更深沉,却仍有更多的办法去对付各路强盗;以妻女向他讨钱为例,林连昆的口袋里好像也能掏出更多的银子来似的,甚或有这一次拿不出,下一次也能变出来的错觉。就那么奇怪。

    不是何冰不够角儿,就像冯远征偶尔会使过了劲儿,濮存希容易被朗诵腔膨胀了大脑一样,角儿的立足在于精准与充满,而不是像漏气的气球。“三爷”不是玩鸟的江湖艺人,而是一个落魄八旗子弟的影儿,端到极致的雍容、以及“十三套”撩拨起的悲秋之伤,这种充满与轻盈的弹性,他们相比较林连昆,好像总是差一点意思。

    办公室里的大叔大妈在讨论83版《绝对信号》中林连昆的表演,以及后来红极一时的《天下第一楼》里,林连昆华丽丽的演出。整个儿林连昆的从艺生涯,总结起来几乎就是一部中国当代先锋话剧史,也是一部人艺经典作品集。然而,在一个80后掌控话语权的时代里,豆瓣没有林连昆的小组,腾讯和网易则根本就没有在娱乐文化的版面上给这位大师应有的关注。我想,应该会有杂志静下心来做个好专题的吧。

  • 2009-09-08

    游戏人生

    她有一个著名的父亲,创作了迄今为止最贵的单幅国画《雨花台颂》。为了见她,我特地穿上了漆皮的小红鞋,以及雪纺的碎花蛋糕短裙,和黑丝袜,大概平素太邋遢了,今天简直被人夸晕了,嘿嘿。但是熬夜至4点的我,见到这位比我大30岁的女人,还是有一阵眩晕的感觉。这种眩晕,主要来自她的魔鬼细腰和亮丽open的气质。

    进了机房,担心桌子底下缠绕的电线和机器影响坐姿的舒适,这位姐姐立马脱了鞋子,穿着丝袜在地上玩了个标准的劈叉,以及右脚抚摸头顶的瑜伽高难动作,她说小时候学画的时候什么别扭的姿势都做过。

    做完节目后到楼上的书画院请她为我们的栏目题字,并现场作画(要不怎么说我们这种单位底蕴浓厚呢,不仅有书画院还是专门的画室,靠),听闻她要来的消息,画室里专门模仿并学习她父亲作画多年的两位私淑弟子闻讯赶来,然后,然后我平生第一次看一个高手画中国画。

    尽管做了两年多的中国文化节目,但这样的震撼和惊叹并不多见,相比较徐晓村、朱建军、鲍鹏山和钱逊老师等等一批敬业学者在思辨、文学、哲学方面带给我的新视野和新视角,中国的水墨山水画则又是另一片更加神秘的区域:墨汁的浓淡、笔尖的扭转挪移,就在我们忘记了空间和线条的时候,寥寥几笔的点缀,就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了。她画的是《残雪待晴图》,岭上的残雪似有若无,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抱石皴”了,我却感觉雪花在跳动、飞舞,在一点点融化,很神奇的,如此宁静的水墨画里仿佛有泉水在雪下涌动,我不懂国画,但是我仿佛可以说,我感受到了她的美。

    离开画笔,她又是另一个人,一个从少女时期便怀揣电影梦、明星梦的漂亮女人,而她的画作,却是大多以寺院、佛教为主题的,是继承了父亲对石涛的钟爱?还是东瀛文化的熏陶?我们会在节目中问她。我说你现在多少算是从父亲的光环下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吧,她说“我只是一个游戏人生的人,罢了”。

  • 2009-09-03

    标准的焦虑

    三个多月前,那会儿刚刚入夏,我们单位东门前的严正街上,就开始有工人在砍树。虽然只是些柳树,而且一到初秋叶子就几乎掉没了,可是却已经有腰身那么粗了,我时常看见,清晨或是傍晚,周围小区的老人们带着小孩来树底下乘凉,玩耍;我也不止一次看见前面的一对恋人在树下牵手散步的背影,夕阳中或者月色下,很美的画面。但是现在,这条一共400米左右的马路上,已经没有大树了,清一色在风雨飘摇中半死不活的银杏,只有手指那么粗,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被砍的柳树根,刺目地裸露在那里。后来从一个老领导的闲聊中,才得知这些树是被石景山区政府给规划了。

    总有关于整齐划一的情结,或者说焦虑,这是中国特色,奥运会开幕式是最好的说明。从机关作风、学校教育、学术气象、甚至夫妻关系,只满足于追求表面的一致与所谓的和谐,早已无孔不入了。前两天新汉字规范表的讨论,到44个汉字整形方案的讨论都引起了很多关注,但媒体如此连篇累牍紧追不舍地去报道的核心,无非就是一众网友对教育部这种吃饱了撑的行为的不屑,却很少有关于纠正这44个汉字的印刷体之学术依据深入浅出的解释,结果教育部又一次被媒体给妖魔化。布兰妮昨天去和北师大一个匈牙利留学生吃饭,作为许嘉璐的关门弟子,这位留学生秉持非常客观的观点说:“这些字本来就应该是那样写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书法字体等各种原因以讹传讹,所以我们误写了大半生,从学术的角度来说,这样的纠正也是无可厚非。”可现实是整形成本的原因将会直接影响学术行为,汉办花费上千万制作的纪录片《汉字五千年》所引起的关注远没有这两条新闻来的大,是谁让这些字逐渐走了形,当时为什么风行效仿之?没有人再去关注汉字的渊源、美感和内涵,大家只想着这是一个工具,我在使用它的时候越方便越好,如何方便省事儿?就是立一个标准,非对即错,有法可依。汉字、和以汉字为载体之一的充满着中庸之美的中国文化,就在这样的标准中面目全非着。

    前些日子忙于国图百周年的采访,在做敦煌遗书的节目中读到一个史料,深有感慨。有学者将敦煌唐写本《辩亡论》和《三国志》、《昭明文选》当中收录的《辩亡论》对勘,发现唐人写本《辩亡论》中存在着很多异文,比如“如此”和“若此”、“而”和“则”、“于”和“乎”等。这些文句语意相同,而用字则略有不同,相互换用的都是一些意义和用法都很接近的同义词、近义词。国家图书馆的林世田撰文说,这展示了中国古代书籍传播上的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写本时代,书籍的流传主要通过传抄这一途径进行,抄写者往往并不是一丝不苟地原样抄录前人的作品,而常常根据自己的写作习惯和对文章语气的体会,有意无意地对文辞略加修改,从而使得书籍在流传过程中不断地发生演变。这些演变有的能反映出语言、文风甚至社会历史层次的演化,因此,异文不仅是重要的校勘资料,也是文化史、语言文字学、文献学等领域的重要研究资料。后来我在采访中问道:“既然如此,可不可以做这样的猜测,我们现在看到的《诗经》、《史记》,很可能就不是春秋两汉时期的原著,而是唐人抄写者随性修改的版本?如若是敦煌遗书里没有的只能参照永乐大典或者四库全书的篇目,则更不知其中又存留了多少唐宋元明近千年抄写者的异文?”回答说:“这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的。”

  • 晚上看了一个非常劲爆的谈话节目,江苏卫视《证明》栏目的《星途VS前途?》,主人公是选秀女孩陈星,这姑娘的名字我第一次听说,但她在台上一人舌战群儒的情景却第一时间吸引了我!什么新闻评论员、南京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全被她利落锋利的回答噎得目瞪口呆,那个南大的女孩子到最后甚至都快被她给气疯了。哈哈,好久没在电视上看到这么好玩的节目了,尽管从话题的选择、节目的形态诸多方面,《证明》都严重模仿《一虎一席谈》,但还是很好看哎,只可惜因为两位嘉宾太弱了,一个表面稳重的80后一个表面开明的60后被两个80后说的哑口无言,最后竟然抛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这样苍白的语言,真是有失体面。就这逻辑和辩论水平,难怪一个选秀女孩都说“好多人读研究生也就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而已”,“与其像你们这样躲在象牙塔里逃避现实,我觉得我参加选秀才能更好地了解社会现实”这样的话。

    总之,这个女孩是个人才,只是她好像不应该去唱歌,她对音乐的理解太过浅薄、功利和狭隘了,很难成大器。还口口声声曾轶可,李宇春的,她们是一般人么?尽管她们现在以及今后会被商业盘剥与同化到多大的程度我不敢说,但是她们的质地里那种对音乐单纯的爱和上天赋予的创作灵性和舞台灵性,的确不是人人具备的。

    最后这位女孩的父亲出来的时候,非常委婉又小心地表达了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家庭的条件不能为女儿的“梦想”提供庞大的经济支持,但是可以保证只要她回头,亲情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唉,一个21岁的女孩,除了每年上万的学费,每个月还要向家里要1200元的生活费,啃老到何时?

    梦想就那么重要吗?节目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这样问。梦想当然没有活着重要。李安、陈凯歌、冯小刚,这些曾经赋闲在家的名导演,也有过茫然、瓶颈、质疑自己的时候,这样的时光有的甚至长达五六年,靠老婆养活做家庭妇男,而且我相信这样的“艺术家”在今天只会更多不会更少,因为“梦想”在今天的价值观中几乎被膨胀到了极致。所以用梦想去质疑陈星的选择我觉得非常苍白,没有人可以阻挡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去花花世界看西洋镜,那种考个研究生找个好工作的实利型价值观在她面前甚至显得很猥琐,嗯哼,越是竞争激烈的社会我越要闯出一条路来,我欣赏这种性格!

    SO,就像我们无法阻拦陈星飞蛾扑火般地去用选秀耗尽青春一样,我们在陈星的身上再怎么找原因也是徒然。是什么让一个21岁的女大学生面对众多老前辈的娓劝,如此鄙夷和不屑?又是谁让一个流行音乐专业的女孩子满脑子传销员一般的成功哲学,而闭口不谈对音乐的理解?是什么让她无视父母的担忧和学校的警告,一次又一次地冲向选秀的现场?又是谁让她把音乐上的成功等同于舞台上令人眩晕的千呼万拥?是什么让一个21岁的花季姑娘,如此主动地去接受、认同并迎合商业运作的潜规则对“梦想”的操控、利用?又有谁来告诉她,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还有比被人追捧更高级的满足感!

  • 2009-08-30

    你看,你看

     

    北京已经很有几分秋意了,昨天下午出门,短袖加一件线衣背心,到了晚上还是有点哆嗦。

    周五晚比赛的愤怒终于渐渐平复下来,期间经历了直播时和布兰妮、苏菲玛珊同学的短信平台,凌晨两点多浏览全国各地和我一样NC的观众的叹息和不平,昨天午后和一个找上门来讨论赛况的朋友历时半个小时的激辩,到下午一点多看金鹰网对郁可唯的独家专访,最后在晚间看到广东卫视《财经郎眼》中郎咸平“6+1”理论和超女经济学的暗合,算是我从这爆冷之夜过后的体温复苏之旅。现在我梳理自己的想法,我的情商还真的只有玛蒂尔德的水平,我甚至相信即便是操纵,也不应该如此明目张胆地玩弄和挑衅大众的智商,通俗地说我以为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芒果台是不会乱来的,就像玛蒂尔德天然地相信富贵如弗莱思节夫人者,怎么也会戴假首饰?偏偏人家就是从乱来、雷人里已然看见收效的,这比公理、道德、素养这些东西更具说服力。唉,之前我还在为芒果台的敬业、创意深感钦佩,现在联想起这些舞台上的姑娘,天娱的每一份投入,现在看上去的不惜重金,将来还是得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就是入戏太深的臭毛病。至于此前中国文化部的官员曾经一厢情愿地认为这种比赛太过低级趣味,意欲取消,甚至广电总局用脚趾头制定了直播中粉丝不准哭喊这类的NC规定,当然又是另一个历史语境下导致的黑色幽默了。

    四进三的比赛,郁可唯和孟庭苇唱了一首《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当时播歌名的时候,我鼻子小酸了一下。这首歌,我也是相当熟悉并且有感情的。高一,我13岁吧,当时我们没有音乐课,每天晚上晚自习之前的20分钟,就由文娱委员站到讲台上教大家唱歌。因为重点中学紧张的学习气氛,大多数同学都不会特别热心地来学歌,但是文娱委员在教歌之前清唱的时候,好多哥们姐们还是会把头从书堆中抬起,饶有兴致地听一耳朵,那些鉴赏的眼睛,会说话。所以那时候我每周都会花很多时间来学歌,去音像店挑磁带,压力还真挺大的。那个时候,我们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出现一个有着如此魔力的神奇舞台,大家扔掉书本去参加比赛,并且获得老师和家长的全力支持,媒体和舆论的全方位追踪,最后踏上成功的绿色通道。

    当年俺教的第一首歌就是这首孟老师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蛮吓人的哦,13岁就当着别人的面唱情歌了,后来甚至因为教大家唱孟老师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被学校的音乐指导老师含沙射影地批评过,说有些文娱委员啊,老是教大家唱些哥哥妹妹的歌曲,让校长听见了怕是要出问题的!好在后来马上就是校合唱节,我们班唱《少年中国心》和《黄河大合唱》,所以练歌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上次回家貌似还翻出过那张当指挥的照片,穿个深蓝色的羊毛衫加黑色长裙,手执指挥棒忘情地挥舞着,最雷人的是——脚下穿的那两年颇为流行的白色旅游鞋,哈哈!

    当然也有温馨的,我记得那会文娱委员还要参加学校的合唱队,唱的是《一支小雨伞》,和声部分我至今记忆犹新,和琴声一起,从那幢方方正正的红砖房子里一缕缕地飘出来,还是挺美的。大概这也是多年来我挥之不去的和声情结和合唱情结的渊源吧。合唱的故事到了大学还有,以后再叙。

    后来去了成都念大学。我们宿舍每天晚上都会收听岷江音乐台,在赵晖热线之后,有一个上海台制作的节目,主持人叫小凡,好像孟庭苇会经常录制一小段一小段的感受和介绍穿插其中——“大家好,我是亚亚孟庭苇。。。”声音很嗲,也大多是废话,一点都不像那个唱悲情歌的孟庭苇,当时失望过一阵。大三的时候,欣拿回来一盘孟庭苇的磁带《第二道彩虹》,除了主打歌《第二道彩虹》是新作,其余像《天天天蓝》、《答案》、《不要太多》、《偈》、《她沿着沙滩的边缘走》等等都是致敬之作,只是将民谣的曲风提炼得更清新、简练,并且强调了吉他的元素。孟庭苇的声音是很独特的,这点我曾经和我哥讨论过,今天想起来,似乎可以用“哀而不伤、乐而不淫”来形容,就是永远都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度在平衡着,虽然引用这句诗比较过分。

    如果她不出后来的那张《红花》,或许《第二道彩虹》将会是她最清丽的收山之作。不仅唱得还可以,更重要的是,这张专题的封面,就是俺现在这个年龄的孟庭苇,剪一头凌乱的短发,穿一件素色T恤,只是一个侧脸,不以她之前的玉女形象取胜,却成就了港台民谣清新风的开山之作,当然,也标志着自七十年代以来的校园民谣、城市民谣音乐划上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句号。

    艺人是被膨胀的自信力彻底俘虏并假戏真做的人,孟庭苇自然也不例外。她和郁可唯合唱的这首《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左得几乎让我掉泪,陈慧娴在那张《红茶馆》中也翻唱过这首歌,名字叫《月亮》,我听过复出后的陈慧娴的现场,相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这些并不妨碍我们对她们的喜欢,所以就唱歌而言,作为一个歌手,需要像李霄云那样巧舌如簧吗,需要像江映蓉那样拳不离手吗,需要放在一个小集体里去考验她们会不会做人吗?考量一个歌手,通过歌声,还有什么是不能听出来的呢?

    人家蔡琴连简谱还不识呢!

  • 2009-08-29

    四进三

    《论赛马与快女操控之比较》。

  • 2009-08-28

    我们这一家

    布兰妮同学,你好富!虽然都是送来送去的东东……

  • 2009-08-24

    一件小事

    从国图采访回来的路上,我和布兰妮顺便去北大逛了逛。因为房子马上到期,我和同事又要面临租房的问题,想起来都会打一个寒噤,找个合适的住所还真是不容易。加上这位同事不久的将来可能面临去男友所在的城市,另一个姑娘也要搬到东边去住,布兰妮开始问我以后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考虑把我妈妈也叫到北京来一起住?等等。我说确实是时候考虑了,但是母亲人生地不熟的,我又没时间陪她,在我经济能力更好、工作更从容的时候接她过来住大概会心安一些,现在就还是让她每年过来住几个月好了,这样她还可以在老家上上老年大学什么的,而且年迈的外婆又特别依赖我妈妈。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自己一个人住,只是自从2001年家里遭遇过一次小偷后,我就有了抹不去的心理阴影,再也不敢独自睡在一套房子里。我还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我回到家,看见被撬开的锁,地上是锁头和木屑,我推门进去,开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检查,满地狼藉,确定没有人之后报110,给单位最亲近的女同事打电话叫她来陪我,然后到楼下叫大爷过来查看案发现场,打听情况。整个过程事后想来如此镇定,却怎样也挡不住心理上持续的恐惧,以至后来无论出差、上学或在家,只要一个人住,就只能电视、电灯全开通宵,睡沙发,然后眼睁睁地等到天亮。所以有一种声音我想大概是很多人从来没听到过而我非常熟悉的: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垃圾车哒哒哒地驶过来,垃圾桶里的倒完以后,工人又用铲子把落在地上的垃圾铲到车里,那铲子和夹杂些沙子的水泥地摩擦时的声音,刺耳、带着些睡意的慵懒,一下、两下、三下,像是鬼故事。

    真没想到绕着未名湖的时候,和她说起了这些陈年旧事。布兰妮一直有想从家里搬出来住的想法,但是碍于洁癖、个性和习性等多种原因,我知道她是一个宁可自己住很小的房子也不愿与人合租的人,所以我跟她说这些也只是说说罢了。没想到这姑娘突然停下来说,其实我真希望你能快点找到个男朋友,快点结婚,因为我也曾经很认真地想要不要和你一起住,因为你一个人睡觉害怕,而且北方女孩的生活习性你又不太习惯,但是我确实。。。哎呀,我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就湿润了,这个姑娘实在太实诚了,我从没想过因为自己的原因去改变别人的生活方式,我也不会因此就找个男人当做所谓的依靠,16岁就一个人从浙江去四川念大学,姑娘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但是,这姑娘的这番话确实很让我感动。平时在办公室老是缠着她陪我上厕所也就罢了,工作忙不过来就让她帮自己顶班更是常有的事情,布兰妮是公认的温良恭俭让加日系宅女,大家都以被她嗔怪或怒骂为享受,今儿早上一哥们儿见了我,屁股还没着凳呢,就凑过来说,昨晚上布兰妮小姐狠狠调戏了我一把,表情那个享受啊,我知道准是布兰妮同学又说了什么狠话。哈,具体内容我就不说,大致就是出现了一些“乖”、“老娘心情好”这样的风情范儿字眼,把这位小哥电到了。

    唉,不说了,还是祝福布兰妮同学早日谈恋爱吧!一个多月前,办公室午后八卦会,我在看完赵薇的一则新闻后感叹说了一句“看来我到40岁都嫁不出去了”这样的口水话,没想到布兰妮说,“我现在只祈祷,到40岁的时候可别连恋爱都没谈一次,那就亏大发了!”哈!

    情况就是这样,记下这件小事,记住朋友对自己的好。

  • 2009-08-24

    前两天有人问我:如果一个人失去了体重,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

    我是这样回答的:貌似哪里都可以去,其实都去不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像天上的云啦!

    其实我是想这样答他的:故事就是他(她)不是在做爱就是在吸毒,而且前提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做爱并有高潮,OR吸毒的时候没给人点炮。这是N年前陈染说的话,她能想象的“飞”的感觉有三种情况,第三种就是自杀。

  • 2009-08-24

    学生歌

    在我的电脑硬盘里,一直有一个文件夹叫《一曲难忘》,专门收集同一首歌的不同版本,或演奏曲或翻唱,或中或西。比如《哈利路亚》、《送别》、《你那好冷的小手》等很多老歌,《哥德堡变奏曲》这样不同演奏家的版本,二泉映月、梁祝这样不同器乐的版本等等。前些日子看央视八套的韩剧《银实》,片中那段在剧场开演前的音乐听着很不错,于是就开始在网上搜索。有网友说是许冠杰翻唱的粤语歌《学生歌》,再一查,这原来是擅长演奏爵士民谣风格的乐队village stompers在1963年的畅销曲,原名叫《Washington square》,要不怎么说人家韩剧拍得还算敬业呢,《银实》讲地就是上世纪韩国六七十年代的小镇故事。

    昨天在家重看《光阴的故事》,是由杨德昌等人合拍的。居然在第一段故事里又听到了这段配乐,欣喜勒,但是使用的情境确不如《银实》来得贴切,无论是从歌曲本名还是斑鸠琴所传达的那份爵士范儿。贴上来,和大家分享。

  • 快女之夜,五进四,唱口水歌的终于走了,那叫一个普天同庆。和布兰妮、苏菲玛珊同学搭建短信互动平台,第二天清早一数,收件箱里将近五十条。现摘录几条纪念:

    苏菲玛珊:“唢呐老师?何炅居然说!”(黄英和吉杰演唱《婚誓》,旁有葫芦丝伴奏,何炅说是唢呐)

    ME:巫言巫语,雷你没商量!(巫启贤老师称刘惜君和俞灏明的组合堪比天堂的哥哥和梅姐,瘆的勒!)

    布兰妮:广告时间看央视八套的旋转木马,周末生活咋恁美好捏?(我回敬之:你终于像我一样堕落了,真呀真高兴!)

    布兰妮:湖南人政治没问题!(一个排的芒果台员工在台上唱刚刚被风灾染红的台湾歌曲《相亲相爱》)

    布兰妮:郁姐不甩她,赢了也没啥开心。刘姐走得那个乐意哦,看来珊说的黑幕是真的。(终极PK:郁可唯对战刘惜君)

    ME:拜托,人家哪个不比你小,还姐!

    布兰妮:都看快女了,能不脑残么,个个都是我姐!

    PS:周华健和齐豫的《天下有情人》,郁可唯和魏晨的现场还是不错的。